第二十八章:慈母大义-《黄泉禁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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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来讷讷接过,登时一脸正色,再不似先前嘻笑之色,动情的说:“谢谢干娘。”

    干娘这红包一出手,陈教授一行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竟然各掏腰包,三十五十的奉上了贺礼,而陈教授更是是拿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送上,最让我惊讶的是陈拿西居然也送了十块钱。

    一番推辞礼让,干娘好容易收了贺礼,脸上欢喜,眼含歉意,忙不跌催促大海去杀鸡捞鱼,好作一场认子喜宴。

    看着满场喜乐,我却是颇觉无奈,将将只不过想要戏耍如来,哪料到竟是引出一桩喜事来,真可谓天意弄人。

    天色渐黑,干娘把一行人请进屋里,大海郁郁挑灯于檐下,杀鸡宰鱼,拔毛去鳞,虽不乐意却不敢违逆。

    众人围着饭桌坐了,头顶灯泡里只亮起一根红丝,尚比不过桌上点燃的一盏油灯。火苗如豆,飘摇不定,光影晦明间,再看不真切众人的面目。

    陈教授与我面对面坐了,沉吟片刻,接上此前的话头,说:“周小同志,可还有其它要求。”

    我抬手捏了捏眉心,思索片刻,点头沉声说:“有,就最后一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陈教授笑意盈盈,说: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坐在上席的干娘,有些不舍,半晌叹息一声,说:“唉,陈教授,我想您也看到了,我干娘年迈,需要有人时时照料。所以,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,但大海哥必须留下。”

    陈教授一听,蓦然一怔,话未出口。却见一道人影冲进屋来,卷起的劲风险些把桌上的油灯吹灭。

    “不行,万万不行。”

    声若洪钟,不是大海还能有谁。借着油灯忽明忽暗的光亮,只见他一脸急切,眼里隐现怒色。

    “通哥儿,你应该知道此去凶险。所以,你就更不能撇开我,独自冒险。”

    我一听赶紧偷眼瞧了瞧干娘脸色,见无异常,才回头看着大海,状似轻松的说:“大海,你胡说什么,哪有什么凶险。”

    大海闻言,陡然惊觉说漏了嘴,双唇嗫嚅不知该如何说下去。却在此时,干娘拿着拐杖轻轻一敲桌面,双眼死死盯着陈教授,颤声说:“陈教授,您告诉我这老婆子,此行当真凶险。”

    我听的心头一凛,正要宽慰几句,只是陈教授已然开口,“不敢欺瞒老大姐,此行应有凶险。但是,我们有国家做后盾,当能化险为夷。”

    话声一落,满堂俱静。

    常言道:哪有慈母不疼儿。干娘一听此言,低头久久沉默,再抬头时,眼角隐现泪光,颤巍巍站起身来,目光流连于我和大海身上,末了再看着新子诸葛明亮。

    “我这老婆子苦了一世,终了终了,能有三子,虽死不憾。还记的年轻时听说书人讲岳母刺下‘精忠报国’。今日,我老婆子也大义一回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浊泪如泉涌,然而却是狠狠一柱拐杖,铿锵有力,接着说道:“无量,通哥儿,小胖墩,你们都去,去报效国家。只盼你们完整去,安然归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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