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五 离弦之书(三)-《行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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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琰并不争,便在一旁坐了,忽然却笑:“不用给他烧这个。他在

    秋葵一怔,抬头看他。他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恍惚间,这该是往日里他坐在火盆旁,与她闲聊时的表情,可此时此地的他们又是在做什么呢?她只觉今昔交错,身心如浮,一时间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沈凤鸣接过她手里的纸钱,替她丢进火中,一面也看着夏琰的确如宋然所说,他今日的情绪很有些怪异。但遇此等事任谁情绪都必然有变,反常些也算不得什么,一如往常才是真奇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”秋葵转了头,“邵大人让准备了马车,应该等在左近。我原说用不着,不过你还是别要逞能,等会儿就着马车送你回内城。”

    “秋葵,”夏琰却看着她,“你不必回去那里的。”

    秋葵表情一顿,回头: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前两天你是为了照顾我,我知道。现在我没事,你不用再回去内城那个地方,与你其实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秋葵霍然站起:“怎么叫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夏琰便也站起来,“正好凤鸣也回来了,你先跟他去一醉阁住几日。我明后日要出趟城,邵宣也要同去,他留在我们府上的护卫多半会撤走,你留在那里既无意义,也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秋葵默然。朱雀那个府邸与她有什么关系呢?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。那个她曾想离开而不可得的地方,如果真与她有什么关系,那么在朱雀死后,这关系也显然不存在了。以女儿的名义为他送葬,大概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而就连这最后一件事,其实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?”她只问他。“什么要紧事,不能等养好了伤再说吗?”

    夏琰几不可见地露出一点冷笑。“我不想等。”那冷笑随即转为一种阴冷的狠戾,“一天都不想等。”

    秋葵显然猜到了什么,“你要报仇?去青龙谷?”微一转念,心绪忽激动起来,以至于面上微微泛红,“邵宣也也去?你要带上侍卫司?”

    夏琰还未说什么,秋葵已道:“那就将我也带上,我与你同报此仇!”

    这反应实在出乎一旁沈凤鸣的意料,他止不住低呼了一声:“秋葵!”

    秋葵才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算了,只是”他转向夏琰,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不与我们商量一句,就作了决定?拓跋孤绝非易与,否则朱雀”

    “沈凤鸣!”轮到秋葵喝止他。沈凤鸣住了口,但随即还是道:“到底那天在青龙谷都发生了什么事,你总要告诉我们吧?是谁的主意,拓跋孤还是单疾泉?”

    夏琰的表情并没有为这两个名字而变化。他只是垂下眼,看着火光。适才的戎机或是宋然任何一个旁人,他都并不想多说关于那天的一个字,可沈凤鸣与秋葵终还是与别人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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